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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欧·亨利短篇小说集》是欧·亨利经典的短篇小说合集。他的故事展现出令人啼笑皆非的悲悯、独特的幽默和不到zui后一秒绝对猜不到的结局。它们描绘了欧·亨利那广阔的世界,从他挚爱的纽约街道,到国界以南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方。从题材的性质来看,欧·亨利的作品大致可分为三类。一类以描写美国西部生活为主;一类写的是美国一些大城市的生活;一类则以拉丁美洲生活为对象。这些不同的题材,显然与作者一生中几个主要生活时期的不同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三类作品当中,无疑又以描写城市生活的作品数量zui多,意义重大。

欧·亨利的作品一直是好故事的典范,多部佳作被收进各种教材,均为脍炙人口的佳作。

作者简介

欧·亨利(1862—1910),原名威廉·西德尼·波特,美国短篇小说家、美国现代短篇小说创始人。欧·亨利与契诃夫和莫泊桑并列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曾被评论界誉为曼哈顿桂冠散文作家和美国现代短篇小说之父,他的作品有“美国生活的百科《欧·亨利短篇小说集》”之誉。其幽默的写作风格为人所称道,世人对其zui深的印象是“欧·亨利式结尾”,往往峰回路转,令人莞尔。其主要作品有《麦琪的礼物》、《警察与赞美诗》、《最后一片叶》等。

精彩书评

欧·亨利是美国流行文学的中心人物。他享有大量的、长久的读者,他的名声几乎等于短篇小说这种文体……对于欧·亨利来说,zui重要的是他留住了一个世纪的观众:普通读者在他的故事里看到的是他们自己,不是更真实或者更奇怪,而是像他们自己的过去和现在一样。

——美国耶鲁学派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

英语世界终将意识到他绝对是现代文学的大师之一。

  ——加拿大作家里柯克

欧·亨利对短篇小说的创作仍然拥有惊人的持久的影响。

——英国短篇小说作家贝茨

欧·亨利的短篇小说构思巧妙,语言诙谐,结局出人意料,内容以描写美国社会尤其是纽约百姓生活著称,被评论家誉为“美国生活的幽默百科《欧·亨利短篇小说集》”。

——媒体书评

目录

警察与圣歌/001

强中更有强中手/008

麦琪的礼物/023

婚姻学的真谛/030

二十年后/037

最后一片叶/041

为麦克花的钱/048

财神与爱神/055

失算/063

带家具的房间/076

托宾的手相/084

口哨大王迪克的圣诞袜/093

失语症患者逍遥记/110

布莱克·比尔藏身记/123

各有所长的结局/136

部长的良策/147

经验与狗/160

一千元/171

幽境过客/178

伯爵和婚礼的客人/184

似戏非戏/191

都市报道/200

精彩书摘

【试读】

警察与圣歌

索彼在麦迪逊广场的长凳上总不得安稳。等到夜晚听到雁群拉大嗓门叫唤,等到没有海豹皮大衣的女人对丈夫殷勤起来时,等到索彼在公园的凳子上总不得安稳时,你就知道,冬天已指日可待。

一片落叶飘到索彼的膝上,这是冬先生送的名片。冬先生对麦迪逊广场的常客素来体贴,每年来前总要彬彬有礼地打个招呼。交叉路口处他的片子是叫北风送的,因为风是露天大厦的看门人,这样一来,睡街头的人就会有所准备。

索彼的心里已经有数,知道严冬逼近,他得单枪匹马想办法应付,所以他在凳上不得安稳了。

索彼过冬的打算并非什么宏图大略,他既没想去地中海游弋,也没想到南国休眠,或者在维苏威湾泛舟。他只巴望能到岛上待三个月。三个月里不愁吃住,有合得来的伙伴,北风吹不着,警察不找麻烦,他就谢天谢地,心满意足。

好些年冬天他都待在大方好客的布莱克韦尔监狱。比他命好的纽约人每年冬天买票去棕榈滩和里维埃拉,而索彼可怜巴巴,年年只能当穆罕默德,逃亡岛上。现在又到这种时候了。昨天夜里,他睡在这个老广场靠近喷泉的长凳上,用三份星期天的报纸垫着上身,盖住腿脚,还是挡不住寒气,所以那个避难岛又浮现在索彼的脑海。市里对无家可归的人本有一些救济,即所谓“施舍”,可他瞧不上眼。在索彼看来,“博爱”的慈悲之心还比不过法律。市里办的和慈善团体办的机构比比皆是,只要他肯进,有吃有住,能过规范的简朴生活。但索彼性子傲,不肯要别人发善心相助。出自慈善家之手的馈赠,虽说你不必破钞即可得,但要以心灵受屈辱为代价,件件如此。恺撒尚且没逃过布鲁特斯之手;哪个要住慈善机构的床,非得先把一身洗干净不可;哪个要吃块面包,就得让人盘问自己的隐秘。因此还不如做一趟牢中客,虽然监狱中规矩严格,但毕竟不会瞎干预君子的私事。

索彼一旦决定了去那岛上,便着手实现他的打算。办法倒是又多又容易。最惬意的是到哪家高档餐馆美餐一顿,吃完直截了当说钱已用得精光,让人往警察局一送,干干脆脆。往后的事自有好说话的法官料理。

索彼从凳上起身,走出广场,穿过百老汇与五马路相交处老大一块平坦的柏油路口。他转进百老汇,在一家漂亮的咖啡馆前停了下来,这儿夜夜摆着最上等的美酒佳肴,坐着衣冠楚楚的宾客和社会中坚人物。

从背心最下一颗纽扣往上看,索彼觉得自己的仪表准没问题。脸刮得干干净净,上衣总算体面,还打了一根干净的黑色活结领带,那是感恩节一位女传教士送的。如果他没引起人怀疑,能走到这家店的一张桌子边,那就稳操胜券了。露出桌子的上半身叫服务员看不出破绽。索彼想,要只烤野鸭差不多,外带一瓶法国白葡萄酒和法国名干酪,一杯黑咖啡,一根雪茄。一美元一根的雪茄足够了。几件东西加起来钱不会太多,太多了店老板会狠狠教训他一顿的。吃完了喝完了他也就饱了,高高兴兴地上路,去他过冬的避难所。

没承想索彼一踏进店门,领班服务员一眼就瞧见了他那已经磨破的裤子和不成体统的鞋子。他被一双又有力又利落的手扳转身,不声不响地推出来,那只野鸭也就逃脱了遭暗算的厄运。

索彼没再走百老汇路,觉得美餐一顿白食不是个办法,到岛上去此路不通,进那个既非天堂又非地狱的地方得另想办法。

走到六马路的一个路口,只见一家商店的玻璃橱窗电灯通亮,商品琳琅满目。索彼捡起块铺路石把玻璃砸碎了。行人从两边涌过来,跑在前头的正是个警察。索彼站着没动,双手插在衣袋里,望着那衣服上有铜纽扣的人直笑。

“干这事的家伙跑到哪儿去了?”警察气喘吁吁地问。

“难道你就不怀疑我?”索彼反问,声音里听得出带点儿挖苦,然而笑容可掬,像是在迎候好运道。

警察根本没怀疑索彼。谁砸了橱窗都不会站着等警察抓,会拔腿就跑的。警察发现有人跑过了半条马路,想赶搭一辆车,便拿着警棍追。索彼虽满心瞧不起他,但还是走了,第二次也没达到目的。

马路对面有家餐馆不太气派,是为那些食量大而钱包小的人开的,餐具厚重,空气污浊,汤清,餐巾布皱皱巴巴。索彼进这种地方穿着不像样的鞋和露出穷酸相的裤子是没人阻拦的。他坐到一张桌边,享用了牛排、烙饼、油煎卷,还有果馅饼。吃完他对服务员道出了实情:他身无分文。

索彼说:“你去叫警察吧,别让你大爷久等。”

“用不着叫警察,”服务员说,声音柔和,眼里的火星却直往外冒,“来呀,康!”

两名服务员抓着索彼一推,他的左耳首先着地,哐当摔倒在硬邦邦的人行道上。他一节一节弯动着关节站起来,像是个木匠一段一段地打开曲尺,然后拍干净身上的灰。想叫警察抓起来似乎也是做美梦,到避难岛看来还路途漫漫。站在相隔两家的药店门外的一名警察打了两声哈哈,巡马路去了。

索彼走过五个路口才算恢复勇气,又追求起警察来。这一次他异想天开,以为有十拿九稳的机会。一家商店的橱窗前站着位模样端庄可爱的年轻女郎,在津津有味地看里面摆的刮脸杯和墨水瓶架。离橱窗两码处站着位威严的大个子警察,背靠在消防龙头上。

索彼的方案是扮演一次惹人嫌遭人骂的“骚公鸡”。他瞄准的人儿文雅高贵,近在咫尺的警察忠于职守,让他信心十足,肯定会让警察扭住胳膊。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只要一扭他过冬就不用愁,可以上那个小岛,那个有好处又自由的小岛。

索彼把他那女教士送的领带结整平,缩进去了的衣袖扯出来,帽子歪戴得不像话,轻手轻脚朝那姑娘走。他又是向她飞媚眼,又是无缘无故地咳嗽,又是清嗓门,一下子微笑,一下子又傻笑,骚公鸡那套可鄙可恶的伎俩,他厚起脸皮耍了个够。索彼斜眼一瞧,果见警察在盯着他看。女郎挪开几步,又聚精会神看着刮脸杯。索彼跟了过去,竟然挨到了她身边,抓起帽子,说:

“是你呀,贝德丽娅。到我家玩玩,行吗?”

警察还在看着。被纠缠的姑娘只要弯一弯小指头,索彼就可以住到他岛上的避难所了。他想得真美,仿佛警察局舒舒服服的暖气都能感觉到了。姑娘转过脸来,伸出一只手,抓着索彼的衣袖。

“那当然,迈克。不过,你得请我喝杯啤酒。”她喜气洋洋说,“我早就想和你说话了,就怪警察在死盯着。”

索彼大失所望,从警察身边走过时一点事也没有,还被那年轻女郎挽着,就像树上缠了根常春藤。监狱似乎与他无缘。

拐了一个弯后,他甩开那女的撒腿就跑,直跑到一个街上灯光最亮的地段。入夜以后,上这里的人有来找称心事儿的,有来赌咒发誓的,有来看歌剧的。穿长大衣和裘皮衣的男男女女不怕冬天的寒气,来来去去走得欢快。突然,索彼担心起来,怕自己中了什么邪,就不能让警察抓去。他想着想着有点胆寒,但就在这时又遇上了一名警察。那人在家剧院前站着,挺精神,让他立即捞到了根救命稻草,想起有“扰乱治安行为”这一条。

索彼扯开粗嗓门,在人行道上醉汉般乱叫起来。他跳着喊着,胡说八道着,无所不为,搅得连天公也不安宁。

警察甩着警棍,背转身干脆不瞧索彼,还对一个人说:

“那是耶鲁大学的学生,庆祝他们球赛给了哈德福学院一个大鸭蛋。就叫唤叫唤,没事。上头有交代,别理他们。”

索彼泄了气,徒劳无益的事只好作罢。难道不会有警察来逮他吗?他认为那个岛有些可望而不可即。风刮得冷飕飕,他把薄上衣的纽扣扣上了。

他发现一个衣着漂亮的人在烟店里点雪茄烟,点烟的火晃来晃去。他的一把丝绸伞进门时放在门边了。索彼走进店,拿起伞,慢吞吞地走开。点雪茄烟的人忙追上来。

“是我的伞!”他厉声道。

“还会是你的?”索彼用挖苦的声气反问,既强占他人财产,还污辱他人。“那你干吗不叫警察呀?我就要拿。是你的伞呐!干吗不叫警察呀?街口就站着一个!”

伞的主人放慢了脚步。索彼也放慢脚步,心头有种不祥之感,觉得命运又会与他作对。警察看着他们俩,好生纳闷。

伞主人说:“当——当然,唔——唔,你知道这种误会是怎么回事,就是我——要真是你的伞得请你原谅——我今天上午在餐馆捡到的。现在你认出来了,那——那还请你——”

“当然是我的伞!”索彼恶声恶气地说。

伞的前主人收兵回营。警察呢,发现一位披着在剧场看戏用的大外套的高个金发女郎在横穿马路,便赶去帮那女的一把;一辆电车正开来,隔着两个街口。

索彼往东走到一条在翻修的马路,气得把伞扔进一个坑里,还咒骂那些戴头盔拿棍子的家伙。他有心让他们来抓,可是他们把他当成不可能有过失的圣贤。

最后索彼到了东西向一条没那么明亮和热闹的马路。他打定主意顺这条路回麦迪逊广场,因为他回家的天性并未泯灭,尽管他的家只是广场的一条长凳。

然而,在一个特别幽静的街口,索彼站住了。那里有一座山形墙老教堂,盖得很糟,模样古怪。一扇紫罗兰色的窗里还亮着灯,有位琴师反反复复练着琴,也许是为了在安息日唱圣歌时把琴弹得格外出色。索彼被飘来的优美音乐迷住了,靠在铁栏的圆环上出神。

天空挂着轮皎洁的明月,车辆与行人寥寥无几,屋檐下的麻雀睡梦中只会叽叽喳喳叫几声,眼下的景象会使人想起乡间教堂的墓地。琴师弹奏的圣歌把索彼牢牢拴在铁栏上了。以往他也曾享受过温暖、甜蜜,有过朋友,有过抱负,思想洁白无瑕,衣服干干净净,在那些日子他对圣歌非常熟悉。

索彼的心本就容易受感化,老教堂又有它的神力,所以,他的灵魂幡然醒悟。回想他跌进的深坑,回想那些不光彩的岁月,卑鄙的欲望,破灭的希望,毁弃的才能以及为谋生计而有过的肮脏动机,心头掠过一阵恐惧。

也是在一瞬间,经过这种反省后,他振作起来了。他感到一阵来得又快又猛的冲动,决心与坎坷的命运搏斗。他要从泥坑中自拔,要洗心革面,要战胜缠住了他的邪气。时间还来得及,他还相当年轻。他要重振往日的雄心,不屈不挠实现远大抱负。庄严而优美的琴声激起了他心灵深处的变化。明天他就去闹市区找工作。一位皮货进口商曾说愿雇他当司机。他明天去找进口商要这份工作。他会在世上有所作为的。他会……

索彼觉得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忙一回头,看见了一个大脸盘的警察。

“你在这儿干什么?”警察问。

“没干什么。”索彼说。

“跟我走。”警察说。

第二天上午,警庭的法官宣布道:“在岛上关押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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