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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上一版畅销50w+,四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黑天鹅》作者塔勒布、经济学家梁小民联袂推荐;长踞《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网站畅销书排行榜;
201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了为“行为经济学”做出突出贡献的理查德·塞勒,这《怪诞行为学》正是对“行为经济学”通俗易懂的解读,帮助你在了解了自己的非理性之后,做出理性的决策。

内容简介

我们为什么会浪费丰盛晚宴中的精致食物,却对一张打折优惠餐券念念不忘?在做生活中的各种决策时,我们总是以为自己正在做出明智的、理性的选择。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在《怪诞行为学》中,丹·艾瑞里带我们进入了行为经济学领域,通过一系列实验研究颠覆了人们曾经普遍认同的我们的行为是完全理性的假设。无论是咖啡、减肥,买一辆车还是谈恋爱,我们的决策行为中总是带有各种非理性。找出存在于不同领域行为和决策背后的各种力量,针对影响我们个人、企业,以及公共生活的普遍问题,找出解决方法,这正是行为经济学所要做的。非理性是人类的本能,是主宰人类行为和决策的隐性力量。然而,这些非理性的行为既不是随机的,也不是毫无意义的。它们是有系统的、可预测的。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走进这些可预测的非理性。

作者简介

美国杜克大学心理学和行为经济学教授,同时也在该校经济学院、医学院等担任教职,获得过心理学博士及商学博士学位。他的文章经常发表在《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波士顿环球报》等知名媒体上。
他写作了一系列畅销书,包括《怪诞行为学:可预测的非理性》《怪诞行为学2:非理性的积极力量》《怪诞行为学3:非理性的你》《怪诞行为学4:诚实的真相》等。

精彩书评

这将是未来几年里具有影响力和争议的一《怪诞行为学》。新颖的观点和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让我对这《怪诞行为学》爱不释手。
——丹尼尔·麦克法登200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一本原创性的书。它找到了人们经常犯下愚蠢以及不可挽回的错误的根本原因。丹·艾瑞里不仅仅写了一本好书,他还让我们变得更明智。
——乔治·阿克洛夫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怪诞行为学》不是一本介绍行为经济学的纯理论著作,而是从日常生活现象入手,用实验的方法解释了各种我们司空见惯而又不能解释的现象。读起来妙趣横生,兼具畅销书的知识性和趣味性。
——梁小民经济学家
这本必读书呈现了关于人类行为研究的新鲜观点。它透彻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完成预期目标,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它更可以让那些对人类行为和经济学之间的互动关系感兴趣的人大开眼界。
——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黑天鹅》《反脆弱》《随机漫步的傻瓜》作者
行为经济学家把新颖、精妙的心理学研究成果引入公共政策领域。为什么很多人正冒着巨大的风险却浑然不觉?行为经济学家对这些现象的解释听起来不无道理。
——格林斯潘美联储前主席

目录

目录
推荐序//VII
作者序//XI
引言//XIX
第一章?相对论的真相:
为什么我们喜欢比较和攀比?
我们生活中的价格“诱饵”//003
巴黎和罗马,你选择去哪里度蜜月?//009
三个人中,你想跟哪一个约会?//012
富人嫉妒比自己更富有的人//016
打破相对论的怪圈//020
第二章?供求关系的失衡:
为什么珍珠无价?
黑珍珠如何从无人问津变为稀世珍宝?//025
“幼鹅效应”与“锚定”//027
“羊群效应”与星巴克咖啡//037
“任意的一致”与消费习惯//040
自由市场与宏观调控//046
第三章?免费的代价:
为什么赠品反而让我们花费更多?
“零”的历史与传奇//051
免费的诱惑不可抵挡//052
我们为什么疯抢根本不需要的东西?//056
买书免运费与免费换机油//057
政府可以尝试推出免费的政策//062
是什么导致结果大相径庭?//064
第四章?社会规范的成本:
为什么我们乐于做义工,干活儿赚钱时反而不高兴?
你需要向你的岳母支付晚餐费用吗?//069
社会规范vs市场规范//070
不要向你的约会对象提钱//076
罚款对杜绝迟到有效吗?//077
极易被打破的微妙平衡//078
涨工资可以解决“血汗工厂”的痼疾吗?//080
金钱买不来优质的教育//084
“火人节”:纯社会规范的回归//086
第五章?性兴奋的影响:
为什么“热烈”比我们想的还热?
两个“我”:杰基尔博士与海德先生//091
“你只需说不”vs“没问题”//100
预防青少年发生驾驶事故的干预措施//101
了解情绪的两面性—冷静与激情//103
性兴奋实验的问题清单//104
第六章?拖沓的恶习与自我控制:
为什么我们信誓旦旦的事情却总是做不到?
过度消费是明智之举吗?//109
设定自我控制的底线//111
让全身检查像买份麦当劳套餐一样简单//116
拥有“自我控制”功能的智能信用卡//120
第七章?所有权的个性:
为什么我们会依恋自己拥有的一切?
为什么卖主的估价总比买主高?//127
人类本性中的三大非理性怪癖//132
宜家效应与虚拟所有权//134
如何治疗所有权依恋症?//136
第八章?多种选择的困境:
为什么我们希望所有的门都开着?
留有余地的“傻瓜游戏”//141
新欢与旧爱,应该选择哪一个?//143
让每个人都疲于奔命的“三扇门”//144
果断地关上该关的门//149
饿死在谷堆间的驴子//152
第九章?预期的效应:
为什么我们可以心想事成?
费城老鹰队vs纽约巨人队//157
添加香醋的百威啤酒//159
特制咖啡味道如何?//161
赝品也可以卖出名画的价钱//163
美食不如美器,预期改变品位//166
你更喜欢百事可乐还是可口可乐?//168
偏见与第三方//170
第十章?价格的魔力:
为什么我们喜欢买贵的东西?
神奇的安慰疗法//177
价格越贵的药越有效吗?//183
安慰疗法的去与留//190
应该让烧伤病人穿紧身衣吗?//193
第十一章?人性的弱点:
为什么我们不诚实?
考试中你会作弊吗?//199
政府法令能杜绝不诚实吗?//205
道德准则和就职誓言的力量//208
各行各业中的“灰色地带”//211
世界上哪个国家最诚实?//214
第十二章?企业的特权:
为什么现金可以阻止我们作弊?
可乐不见了,现金还在//221
非现金引发的作弊现象//222
诚实与不诚实的临界点//226
“最终解释权”也是一种不诚实的表现吗?//230
现金时代的终结与舞弊行为的泛滥//232
第十三章?啤酒与免费午餐:
什么是行为经济学,哪里有免费午餐?
个人需求与群体属性的矛盾//237
“免费午餐”是可以实现的//242
附录1//249
附录2//279
致谢//323

精彩书摘

亲爱的读者、朋友和社会科学爱好者,欢迎大家阅读《怪诞行为学》。
很久以前我在医院的烧伤科住院时,就敏感地觉察到人们的行为和决策经常偏离理性,远非完美。多年来,我一直试图弄清大家都会犯的这些愚昧、蠢笨、奇怪、可笑,有时甚至是危险的错误,希望弄清这些非理性行为的来龙去脉,以便重新学习、提高决策能力。
我对非理性行为,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实际应用,都有着浓厚的兴趣,这把我引入了新兴的行为经济学领域。我认识到这些怪癖理所当然都是人类行为的基本元素。我在实验中,面对一系列的人性弱点,经常会提出这些问题:为什么免费的东西会让我们过度兴奋?情绪在我们的决策过程中起到什么作用?拖沓恶习如何作弄着我们?我们那些怪异的社会规范有什么作用?为什么有些信念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但人们还死死地抓住不放?试图解答这些问题,给我带来长时间的无穷乐趣;不断地求索钻研,给我带来新的理解和认识,从而改变了我的职业和人生。
我和同事们进行的实验揭示了为什么我们的实验对象(人人都是如此,包括我们自己在内)不能正确地推理判断。努力搞清楚人们非理性行为方式的产生原因,使我感到惬意;能与那些当断难断、犹豫不决的人分享研究成果,我感到非常开心。
然而,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我在试图推广我们的理念、实验和成果的过程中,总是遇到很多障碍。例如,我在一个会议上刚刚发完言准备离开时,某位老兄(我姑且把他称作“逻辑先生”,此人集我过去几年辩论对象的种种特点于一身)伸手硬拦住了我。
“你发言所列举的实验中那些有关非理性行为的例子,尽管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喜欢听。”他一边说,一边递上了名片,“你讲得很有意思,作为鸡尾酒会的谈资是再好不过了。”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你不了解现实世界中的一切是如何运作的。大家都很清楚,在面临重要的决策时,你说的那些非理性现象都会消失,因为事关重大,人们会对各种选择仔细权衡,然后才会采取行动。股票市场当然更是如此,它的每一个决策都利益攸关,所有的那些非理性因素都会被排除,取而代之的是理性。”
持这种观点的绝不仅限于那些理性经济学理论的精英—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在没有专门学习过经济学的人中,持这种观点(我冒昧地称之为宗教激进信条)的比例之高,令我莫名惊诧。不知道为什么,传统经济学的基本观点(每个人都是理性的),给我们的世界观打上了如此深刻的烙印,以致各行各业的人几乎都把这一观点奉为基本的自然法则。在股票市场中,理性人与经济学原理简直被视为最佳拍档,就像好莱坞的弗雷德·阿斯泰尔与金吉·罗杰丝那般配合默契。
每当遇到这种批评,我总是试图深入探究为什么只要面对股市中的决策,人们对理性的这种信念就会马上浮出水面。我的辩论对手总会耐心地企图说服我采取和他相同的思维方式。“你难道不懂得”,“逻辑先生”会说,“一旦涉及那么多钱,人们就会特别认真地考虑各种选择,竭尽全力去追求投资回报最大化。”
我总是反驳说:“竭尽全力追求,与最终能不能做出最好的决策是两回事儿。就说那些个体投资者吧,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投到自己所在公司的股票上,而不去做多元化投资,到头来,还不是把一大部分家当都赔进去了?还有些人,转眼就60岁了,却不参加401(k)养老保险计划,他们这是在白白扔掉马上到手的钱!因为用不了几天,他们不但能把自己的钱提出来,还可以拿回公司为他配套投保的那一部分。”
“好吧。”他不情愿地表示同意,“不错,个体投资者有时会犯错误,但职业投资人不同,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的行为一定是理性的,因为他们管理着巨额资金,还因为只有最大化的投资回报才能给他们带来更高的薪酬。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个激烈竞争的环境里工作,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兢兢业业,以保证他们的一切决策都是规范和正确的。”
我眯起眼瞥了他一下,问道:“你真的是要向我证明,仅仅因为他们为自身的利益工作,职业投资人就永远不会犯重大错误?”
“也不能说永远。”“逻辑先生”平静地回答,“但是综合来看,他们的决策是规范的、正确的。某个人在这一方向上犯了个偶然性错误,另一个人又在相反方向上犯了个错误,负负得正,这些错误彼此抵消,就能使市场上的价格机制保持在理想状态。”
谈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我问道:“你根据什么认为这些人—即使是职业投资人,他们所犯的错误仅仅是偶然性的?想一下安然公司的例子。安然公司的审计人员陷入巨大的利益冲突之中,这种利益冲突最终导致他们对公司里的一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说紧闭双眼、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甚至连鼻子都塞起来,嗅也嗅不到了)。再看那些理财规划师的奖金提成吧,客户财运兴隆时,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但是,客户都赔得一分不剩了,他们少拿一点儿了吗?在这样的环境里,错位的激励机制加上利益冲突成了安然公司的多发病,那里的人们极有可能对于同样的错误一犯再犯,而这些错误不可能负负得正,彼此抵消。事实上,这些错误的最危险之处在于,它们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孤立事件,它们会日积月累,越积越重,给整个经济带来灭顶之灾。”
话到这里,“逻辑先生”从他的思想武器库里拿出了最后一个武器,提醒我注意套利投机的威力—它的非凡魔力能够消除个体投资者的错误,使市场在整体上得以完全理性地运作。套利投机怎样纠正市场偏差呢?如果市场在无“摩擦”的状态下自由运作(即使大多数投资人是非理性的)也仍有一小部分特别聪明而且理性的投资人,他们能够利用其他人的错误获利(例如,他们会把我们某些人低估的股票买进),在竞争过程中取得蛋糕的更大份额,进而为自己带来巨大利益,同时把市场价位恢复到原本理性的水平上。“你的行为经济学的观念,错就错在没有考虑套利投机这个因素。”“逻辑先生”得意扬扬地教导我。
可悲的是,套利投机这一概念无法用经验加以证实,因为我们无法把股市分成两种—一种由你我这样既无出众能力,又无特别地位的普通人运作;另一种由普通人和那些超级理性的投资人共同运作,这些克拉克·肯特一般的投资超人日复一日地拯救股市于危难之中,同时还要隐匿自己的超人身份。
我想说的是,我经常尽力说服我的辩论对手接受我的观点,但事实很清楚,我说服不了他们,他们也说服不了我。当然,对我来说最困难的还是与那些传统经济学家辩论有关非理性的问题。一方面,他们对我关于非理性的实验数据根本不屑一顾;另一方面,他们几乎把理性当成上帝(如果亚当·斯密的“无形之手”还不够像上帝,我不知道有什么能更像)来信奉,两方面的偏执如出一辙。芝加哥学派两位杰出的经济学家史蒂文·列维特和约翰·李斯特就这一基本观点做了非常简洁的表述,暗示行为经济学在现实中充其量只能起到某些补充作用:
行为经济学面临的最大挑战在于如何证明它在现实世界中的普遍适用性。几乎在所有的案例中,行为经济学最有利的实证证据都是在实验室里得到的。但人们有很多理由来怀疑这些来自实验室的结果经不起真正的市场检验……例如,市场的竞争本质鼓励个人主义行为,并依据此种倾向在参与者中择优选取。因此与实验室行为相比,在日常市场运作中,市场力量与经验相结合使这些行为学特性显得并不那么重要。
面对这种回应,我经常感到迷惑不解,为什么这么多聪明人竟然坚信一旦面临金钱方面的重要决策,非理性就会不翼而飞?为什么他们想当然地断定制度、竞争,还有市场机制就能使人们免于犯错误?如果竞争足以战胜非理性,它是否也能消除运动场上的骚乱,或者职业运动员的非理性自我毁灭行为?在金钱与竞争同时存在的情况下,人们就会变得更理性,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那些理性捍卫者相信我们的大脑里存在不同机制,有的负责小事,有的负责大事,诸如此类,以此类推,还有一个机制专门负责股市吗?抑或有的人就是刻骨铭心地坚信,“无形之手”与市场智慧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证人们采取最理性的行动?
作为社会科学工作者,我无法确定到底哪个模式(传统经济学、行为经济学,或者什么其他模式)能最好地描述人类的市场行为,我希望我们能够设计一整套实验来把它搞得一清二楚。不幸的是,我们对股票市场根本无法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实验,而人们对市场理性都深信不疑,这一直令我困惑不解。我不明白我们是否真的愿意在此基础上建立我们的金融制度、法律制度,以及方针政策。
正当我独自冥思苦想这些问题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怪诞行为学》出版后不久,2008年年初,金融风暴呼啸而至,金融市场土崩瓦解,就像科幻电影里面的某个场面。当时备受崇拜的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在2008年10月对美国国会说,他感到“震惊”!市场居然没有如预期那样运行,或者说没有像预期那样自动进行自我纠正。他说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原以为企业团体为了自身利益(尤其是银行等企业为了自身利益)一定会顺理成章地保护它们自己的股东。
格林斯潘曾经不遗余力地鼓吹取消管制,坚信应该让市场力量自行其是。现在,这样一位人物竟然公开承认他对于市场理性的这一信念是错误的,这才令人感到震惊。我从来不曾想象这样的话会出自格林斯潘之口。除了感到自己幸亏是正确的,我还觉得格林斯潘认错是向前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就像人们常说的,承认错误是改正错误的第一步。
尽管如此,付出丧失家园、丢掉工作的可怕代价,才让我们认识到自己并不像格林斯潘和其他传统经济学家所说的那么理性,这样的学费过于高昂。我们的教训是,单纯依赖传统经济学作为指导原则建立市场和制度,实际上可能很危险。惨痛的事实非常明确地表明,我们所犯的错误绝非偶然,它们是人类行为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更糟糕的是,我们这些失误在市场中可能聚集起来,积重难返,最终引发像火山爆发那样可怕的局面,而大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哈佛经济学家艾尔·罗特—我所认识的最聪明的人之一,对此概括说:“从理论上说,理论与实践没有不同,但是到了实践中,二者却有天壤之别。”)
在格林斯潘去美国国会做证的几天以后,《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戴维·布鲁克斯写道,格林斯潘承认错误“意味着会出现一个由行为经济学家等学者组成的学派,这些崭露头角的人能把新颖、精妙的心理学研究成果引入公共政策领域。为什么很多人冒着巨大风险却又浑然不觉?这些人对此种现象的解释起码听起来不无道理”。
刹那间,人们似乎开始明白了,对于鸡毛蒜皮的小错误进行实验研究,绝不仅仅是为晚会餐桌提供谈资趣闻。我的罪恶感消失了,觉得心中轻松起来。
对于整个经济形势而言,眼下这段时间令人沮丧,对于我们每个人自身也是如此。另一方面,格林斯潘的转变给行为经济学,也给希望反思和改正自己的思维与行为方式的人创造了机会。危机带来机遇,这一悲剧也可能使我们最终接受新的观念,而且我希望,可以推动我们开始重建观念。
在博客与电子邮件充斥的时代,写书绝对是一种享受,我不断从读者那里得到反馈,使我能够有机会对人类行为的各个方面不断学习、重新考虑、进行反思。我还有幸与读者进行一些有趣的讨论,比如,行为经济学与金融市场的关联、金融市场的问题出在哪里,以及交谈过程中随时提到的有关日常生活中非理性的其他题目。
我在《怪诞行为学》的后面(《怪诞行为学》第一版的内容之后)添加了对《怪诞行为学》某些篇章的一些反思及有关逸事,还有我对当下金融市场形势的看法—把我们拖进这一泥潭的是什么?如何从行为经济学角度理解它?我们怎样做才能走出这一困境?
不过,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先来探讨非理性行为吧。

前言/序言

亲爱的读者、朋友和社会科学爱好者,欢迎大家阅读《怪诞行为学》。
很久以前我在医院的烧伤科住院时,就敏感地觉察到人们的行为和决策经常偏离理性,远非完美。多年来,我一直试图弄清大家都会犯的这些愚昧、蠢笨、奇怪、可笑,有时甚至是危险的错误,希望弄清这些非理性行为的来龙去脉,以便重新学习、提高决策能力。
我对非理性行为,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实际应用,都有着浓厚的兴趣,这把我引入了新兴的行为经济学领域。我认识到这些怪癖理所当然都是人类行为的基本元素。我在实验中,面对一系列的人性弱点,经常会提出这些问题:为什么免费的东西会让我们过度兴奋?情绪在我们的决策过程中起到什么作用?拖沓恶习如何作弄着我们?我们那些怪异的社会规范有什么作用?为什么有些信念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但人们还死死地抓住不放?试图解答这些问题,给我带来长时间的无穷乐趣;不断地求索钻研,给我带来新的理解和认识,从而改变了我的职业和人生。
我和同事们进行的实验揭示了为什么我们的实验对象(人人都是如此,包括我们自己在内)不能正确地推理判断。努力搞清楚人们非理性行为方式的产生原因,使我感到惬意;能与那些当断难断、犹豫不决的人分享研究成果,我感到非常开心。
然而,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我在试图推广我们的理念、实验和成果的过程中,总是遇到很多障碍。例如,我在一个会议上刚刚发完言准备离开时,某位老兄(我姑且把他称作“逻辑先生”,此人集我过去几年辩论对象的种种特点于一身)伸手硬拦住了我。
“你发言所列举的实验中那些有关非理性行为的例子,尽管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喜欢听。”他一边说,一边递上了名片,“你讲得很有意思,作为鸡尾酒会的谈资是再好不过了。”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你不了解现实世界中的一切是如何运作的。大家都很清楚,在面临重要的决策时,你说的那些非理性现象都会消失,因为事关重大,人们会对各种选择仔细权衡,然后才会采取行动。股票市场当然更是如此,它的每一个决策都利益攸关,所有的那些非理性因素都会被排除,取而代之的是理性。”
持这种观点的绝不仅限于那些理性经济学理论的精英—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在没有专门学习过经济学的人中,持这种观点(我冒昧地称之为宗教激进信条)的比例之高,令我莫名惊诧。不知道为什么,传统经济学的基本观点(每个人都是理性的),给我们的世界观打上了如此深刻的烙印,以致各行各业的人几乎都把这一观点奉为基本的自然法则。在股票市场中,理性人与经济学原理简直被视为最佳拍档,就像好莱坞的弗雷德·阿斯泰尔与金吉·罗杰丝那般配合默契。
每当遇到这种批评,我总是试图深入探究为什么只要面对股市中的决策,人们对理性的这种信念就会马上浮出水面。我的辩论对手总会耐心地企图说服我采取和他相同的思维方式。“你难道不懂得”,“逻辑先生”会说,“一旦涉及那么多钱,人们就会特别认真地考虑各种选择,竭尽全力去追求投资回报最大化。”
我总是反驳说:“竭尽全力追求,与最终能不能做出最好的决策是两回事儿。就说那些个体投资者吧,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投到自己所在公司的股票上,而不去做多元化投资,到头来,还不是把一大部分家当都赔进去了?还有些人,转眼就60岁了,却不参加401(k)养老保险计划,他们这是在白白扔掉马上到手的钱!因为用不了几天,他们不但能把自己的钱提出来,还可以拿回公司为他配套投保的那一部分。”
“好吧。”他不情愿地表示同意,“不错,个体投资者有时会犯错误,但职业投资人不同,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的行为一定是理性的,因为他们管理着巨额资金,还因为只有最大化的投资回报才能给他们带来更高的薪酬。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个激烈竞争的环境里工作,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兢兢业业,以保证他们的一切决策都是规范和正确的。”
我眯起眼瞥了他一下,问道:“你真的是要向我证明,仅仅因为他们为自身的利益工作,职业投资人就永远不会犯重大错误?”
“也不能说永远。”“逻辑先生”平静地回答,“但是综合来看,他们的决策是规范的、正确的。某个人在这一方向上犯了个偶然性错误,另一个人又在相反方向上犯了个错误,负负得正,这些错误彼此抵消,就能使市场上的价格机制保持在理想状态。”
谈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我问道:“你根据什么认为这些人—即使是职业投资人,他们所犯的错误仅仅是偶然性的?想一下安然公司的例子。安然公司的审计人员陷入巨大的利益冲突之中,这种利益冲突最终导致他们对公司里的一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说紧闭双眼、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甚至连鼻子都塞起来,嗅也嗅不到了)。再看那些理财规划师的奖金提成吧,客户财运兴隆时,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但是,客户都赔得一分不剩了,他们少拿一点儿了吗?在这样的环境里,错位的激励机制加上利益冲突成了安然公司的多发病,那里的人们极有可能对于同样的错误一犯再犯,而这些错误不可能负负得正,彼此抵消。事实上,这些错误的最危险之处在于,它们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孤立事件,它们会日积月累,越积越重,给整个经济带来灭顶之灾。”
话到这里,“逻辑先生”从他的思想武器库里拿出了最后一个武器,提醒我注意套利投机的威力—它的非凡魔力能够消除个体投资者的错误,使市场在整体上得以完全理性地运作。套利投机怎样纠正市场偏差呢?如果市场在无“摩擦”的状态下自由运作(即使大多数投资人是非理性的)也仍有一小部分特别聪明而且理性的投资人,他们能够利用其他人的错误获利(例如,他们会把我们某些人低估的股票买进),在竞争过程中取得蛋糕的更大份额,进而为自己带来巨大利益,同时把市场价位恢复到原本理性的水平上。“你的行为经济学的观念,错就错在没有考虑套利投机这个因素。”“逻辑先生”得意扬扬地教导我。
可悲的是,套利投机这一概念无法用经验加以证实,因为我们无法把股市分成两种—一种由你我这样既无出众能力,又无特别地位的普通人运作;另一种由普通人和那些超级理性的投资人共同运作,这些克拉克·肯特一般的投资超人日复一日地拯救股市于危难之中,同时还要隐匿自己的超人身份。
我想说的是,我经常尽力说服我的辩论对手接受我的观点,但事实很清楚,我说服不了他们,他们也说服不了我。当然,对我来说最困难的还是与那些传统经济学家辩论有关非理性的问题。一方面,他们对我关于非理性的实验数据根本不屑一顾;另一方面,他们几乎把理性当成上帝(如果亚当·斯密的“无形之手”还不够像上帝,我不知道有什么能更像)来信奉,两方面的偏执如出一辙。芝加哥学派两位杰出的经济学家史蒂文·列维特和约翰·李斯特就这一基本观点做了非常简洁的表述,暗示行为经济学在现实中充其量只能起到某些补充作用:
行为经济学面临的最大挑战在于如何证明它在现实世界中的普遍适用性。几乎在所有的案例中,行为经济学最有利的实证证据都是在实验室里得到的。但人们有很多理由来怀疑这些来自实验室的结果经不起真正的市场检验……例如,市场的竞争本质鼓励个人主义行为,并依据此种倾向在参与者中择优选取。因此与实验室行为相比,在日常市场运作中,市场力量与经验相结合使这些行为学特性显得并不那么重要。
面对这种回应,我经常感到迷惑不解,为什么这么多聪明人竟然坚信一旦面临金钱方面的重要决策,非理性就会不翼而飞?为什么他们想当然地断定制度、竞争,还有市场机制就能使人们免于犯错误?如果竞争足以战胜非理性,它是否也能消除运动场上的骚乱,或者职业运动员的非理性自我毁灭行为?在金钱与竞争同时存在的情况下,人们就会变得更理性,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那些理性捍卫者相信我们的大脑里存在不同机制,有的负责小事,有的负责大事,诸如此类,以此类推,还有一个机制专门负责股市吗?抑或有的人就是刻骨铭心地坚信,“无形之手”与市场智慧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证人们采取最理性的行动?
作为社会科学工作者,我无法确定到底哪个模式(传统经济学、行为经济学,或者什么其他模式)能最好地描述人类的市场行为,我希望我们能够设计一整套实验来把它搞得一清二楚。不幸的是,我们对股票市场根本无法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实验,而人们对市场理性都深信不疑,这一直令我困惑不解。我不明白我们是否真的愿意在此基础上建立我们的金融制度、法律制度,以及方针政策。
正当我独自冥思苦想这些问题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怪诞行为学》出版后不久,2008年年初,金融风暴呼啸而至,金融市场土崩瓦解,就像科幻电影里面的某个场面。当时备受崇拜的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在2008年10月对美国国会说,他感到“震惊”!市场居然没有如预期那样运行,或者说没有像预期那样自动进行自我纠正。他说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原以为企业团体为了自身利益(尤其是银行等企业为了自身利益)一定会顺理成章地保护它们自己的股东。
格林斯潘曾经不遗余力地鼓吹取消管制,坚信应该让市场力量自行其是。现在,这样一位人物竟然公开承认他对于市场理性的这一信念是错误的,这才令人感到震惊。我从来不曾想象这样的话会出自格林斯潘之口。除了感到自己幸亏是正确的,我还觉得格林斯潘认错是向前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就像人们常说的,承认错误是改正错误的第一步。
尽管如此,付出丧失家园、丢掉工作的可怕代价,才让我们认识到自己并不像格林斯潘和其他传统经济学家所说的那么理性,这样的学费过于高昂。我们的教训是,单纯依赖传统经济学作为指导原则建立市场和制度,实际上可能很危险。惨痛的事实非常明确地表明,我们所犯的错误绝非偶然,它们是人类行为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更糟糕的是,我们这些失误在市场中可能聚集起来,积重难返,最终引发像火山爆发那样可怕的局面,而大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哈佛经济学家艾尔·罗特—我所认识的最聪明的人之一,对此概括说:“从理论上说,理论与实践没有不同,但是到了实践中,二者却有天壤之别。”)
在格林斯潘去美国国会做证的几天以后,《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戴维·布鲁克斯写道,格林斯潘承认错误“意味着会出现一个由行为经济学家等学者组成的学派,这些崭露头角的人能把新颖、精妙的心理学研究成果引入公共政策领域。为什么很多人冒着巨大风险却又浑然不觉?这些人对此种现象的解释起码听起来不无道理”。
刹那间,人们似乎开始明白了,对于鸡毛蒜皮的小错误进行实验研究,绝不仅仅是为晚会餐桌提供谈资趣闻。我的罪恶感消失了,觉得心中轻松起来。
对于整个经济形势而言,眼下这段时间令人沮丧,对于我们每个人自身也是如此。另一方面,格林斯潘的转变给行为经济学,也给希望反思和改正自己的思维与行为方式的人创造了机会。危机带来机遇,这一悲剧也可能使我们最终接受新的观念,而且我希望,可以推动我们开始重建观念。
在博客与电子邮件充斥的时代,写书绝对是一种享受,我不断从读者那里得到反馈,使我能够有机会对人类行为的各个方面不断学习、重新考虑、进行反思。我还有幸与读者进行一些有趣的讨论,比如,行为经济学与金融市场的关联、金融市场的问题出在哪里,以及交谈过程中随时提到的有关日常生活中非理性的其他题目。
我在《怪诞行为学》的后面(《怪诞行为学》第一版的内容之后)添加了对《怪诞行为学》某些篇章的一些反思及有关逸事,还有我对当下金融市场形势的看法—把我们拖进这一泥潭的是什么?如何从行为经济学角度理解它?我们怎样做才能走出这一困境?
不过,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先来探讨非理性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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